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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 期 · 2026-11-17

996icu/996.ICU — 一份用 27.7 万 Star 抗议 996 的黑名单与反 996 许可证

第 17 期:996icu/996.ICU——277,230 Star 的反 996 抗议仓库,一份 235 家公司的加班黑名单加一份自创的反 996 许可证。

一句话定位

996.ICU 是 2019 年 3 月 26 日由中国程序员发起的一场开源抗议:名字本身就是一句讽刺——按“996”(早 9 点到晚 9 点、一周 6 天)工作,最后会住进 ICU(重症监护室)。仓库不含一行产品代码,全部内容是一份附证据的 996 公司黑名单、一份 965 良好公司白名单、一份改编自 MIT 的 Anti-996 许可证,以及 35 种语言的翻译;它靠 Star 数本身完成抗议——按仓库自己的记录,上线仅 3 天就收获了 10 万以上 Star,至今仍是 GitHub 历史上 Star 增长最快的仓库之一。

源码结构

实测浅克隆 315 MB(.git 占 152 MB、工作区 163 MB),工作区只有 326 个文件,是 Atlas 榜上结构最特殊的一个:内容全是 Markdown 与证据图片,没有可运行的代码。

  • README.md:6,897 字节、126 行,仓库总入口。定义 996、列出“你能做什么”(更新黑名单、给项目加徽章、用 Anti-996 许可证、提提案、六点准时下班)、收录马云、刘强东、白鸦与 Python 之父 Guido van Rossum 的四方表态、声明“不是政治运动,坚决维护劳动法”,并列出 13 个衍生社区项目。README_CN.md 为 129 行的中文版。
  • blacklist/:黑名单本体。README.md 281 行,一张主表 235 行公司记录,另有 6 行“已取消 996 名单”;img/ 子目录 148 张证据截图,145 MB,占整个工作区的近九成。按曝光年份统计,169 条集中在 2019 年,2018 年 28 条,2020 年之后新增只有 11 条(2020 年 6 条、2021 年 2 条、2023 年 1 条、2025 年 2 条),最新两条是 2025 年 1 月的彩讯股份与 2025 年 3 月的北京安华金和天津研发中心。
  • whitelist/:965 良好工作制度公司名单,README.md 只有 10 行公司记录(杭州复杂美、成都锦程消费金融、深圳凉屋游戏等),配 10 张证据截图。黑白名单体量悬殊,本身就是一句陈述。
  • LICENSE / LICENSE_CN:Anti-996 License 1.0(草案),英文 46 行、中文 23 行。
  • i18n/:36 个文件,即 35 种语言的翻译(含阿拉伯语、世界语、克林贡语 tlh、粤语、文言文 zh-lzh 等)加一份翻译索引。
  • externals/:9 个文件,外部资料汇编——中文媒体报道清单 93 条、英文报道 41 条、文章与讨论 31 条、互助资源 15 条,另有新闻、视频、音乐、官方链接等分册。
  • proposal/:8 个文件,7 份已接受的提案(含区块链存证、扩编许可证适用领域、向 GitHub 官方申请收录 996.ICU 许可证、工会提案等)加提案模板。
  • remotelist/:5 个城市的远程友好公司清单,共 15 条(北京 3、广州 3、杭州 2、上海 4、深圳 3)。
  • awesomelist/:采用 Anti-996 许可证的项目列表,表格 160 行。
  • archived/:91 个文件,归档区。包括品牌资产(logo 各尺寸、AI 与 Sketch 源文件)与 licenses[WIP]——一套用 Python、Go、Rust 三种语言写的许可证生成器实验代码,是仓库里仅有的“代码”,至今标注 WIP 未完成。
  • ANTI-996 DAY.MD:15 行,把每年 3 月 26 日(仓库创建日)定为“反 996 工作制日”,并写下“三天 10 万 Star”的记录。

量化上,全仓 Markdown 共 70 个文件、4,419 行;图片 167 张(png 87、jpg 71、jpeg 9),另有 3 个 mp4 与 1 个 mp3 证据文件。GitHub API 口径:约 3,226 次提交、约 761 位贡献者(含匿名)。最近一次推送是 2025 年 8 月 22 日合并 PR #26143,此后一年多没有新的内容提交。

架构图

flowchart TB
    Reader[读者] --> Readme[README 总入口]
    Readme --> Black[黑名单 235 家]
    Readme --> White[白名单 965 10 家]
    Readme --> License[Anti-996 许可证]
    Black --> Evidence[证据层 148 张截图]
    Black --> Cancel[已取消名单 6 家]
    Evidence --> Archive[Internet Archive 自动归档]
    White --> Evidence
    Readme --> I18n[翻译层 35 种语言]
    Readme --> Ext[扩展层]
    Ext --> News[媒体报道 134 条]
    Ext --> Remote[远程清单 5 城 15 条]
    Ext --> Proposal[提案 7 份]
    Ext --> Awesome[采用许可证项目 160 个]
    Readme --> Archived[归档层 品牌资产]
    Archived --> Gen[许可证生成器实验版]
    Reader --> Star[Star 计数即抗议信号]

分层设计说明

这座仓库的分层不是技术分层,而是一套“抗议基础设施”的分工。入口层(README)只做三件事:讲清 996 是什么、给出行动清单、定调子(维护劳动法、非政治运动)。核心层是黑白两张名单,黑名单是主角,白名单是陪衬——10 行对 235 行的悬殊,本身就在替读者下判断。证据层是黑名单的根基:148 张截图占了工作区近九成体积,每条记录必须附证据(外部链接或内部截图),且贡献指南写明截图要抹掉一切个人信息,并提醒提防数字盲水印、建议用屏摄采集;证据链接会被自动提交到 Internet Archive 归档,原始链接失效也能找回。

许可证层是仓库最有野心的部分:把抗议从名单升级为法律工具——用许可证条款约束使用者遵守劳动法。翻译层(35 种语言)与扩展层(媒体报道、远程清单、提案、采用许可证的项目列表)负责把一次中国程序员的抗议扩散成跨国议题。归档层收着品牌资产与未完成的许可证生成器,说明项目也曾认真想过把许可证做成可编程、可生成的工具,只是没走完。

值得注意的是时间线:2019 年 3 月 26 日创建、3 天 10 万 Star、一个月内冲进 GitHub Star 总榜前列;但内容更新的高峰也停在 2019 年(169 条),2020 年后每年新增个位数,最近一次推送停在 2025 年 8 月。仓库的“活”主要靠 Star 数缓慢增长(Atlas 快照 277,198,实测 277,230,15 天涨 32 个),而不是内容更新——它更像一座纪念碑,而不是一个进行中的项目。

技术亮点

亮点一:黑名单的证据治理是一套可复制的“众包举证”流程。 贡献指南把举证规则写成了硬约束:每条记录必须附证据,分外部证据(官方公告、新闻、招聘网站描述,可直接贴链接)与内部证据(内部论坛、邮件、打卡记录,可贴截图或放在 PR 描述里)两类;截图须抹掉姓名、内部 ID、电话、邮箱等个人信息;防追踪上明确提醒数字盲水印风险,建议屏摄而非截屏;证据链接自动进 Internet Archive 归档。更关键的是纠错机制:6 行“已取消 996 名单”逐条记录了被移除的公司与原因,有的还附分支 sha256 指纹(如苏州科技城 5f0f3dd2…、首约汽车 bde8b2d8…),让“上榜”与“下榜”都可追溯。代价是这套流程依赖人工审核:README 明说“信息由众人贡献,请自行甄别真伪”,且 2019 年之后新增寥寥、2025 年的两条新记录仍要读者自己判断时效;证据越久,举证链越难复核。

亮点二:Anti-996 License 把劳动法写进了许可证条款。 它改编自 MIT 许可证,只加了两条实质约束:第 2 条要求使用者严格遵守所在司法辖区的劳动法规(无相关法律或法律无法执行时,遵守核心国际劳工标准);第 3 条禁止使用者以任何方式诱导、暗示或强迫员工放弃劳动法赋予的权利或救济,也不得限制员工向版权方或监管机构举报。实测采用情况:awesomelist/ 收录了 160 个采用该许可证的项目;archived/licenses[WIP] 里还有 Python、Go、Rust 三套许可证生成器实验代码,说明作者曾想把它做成可一键生成的工具。但边界也很清楚:GitHub API 把本仓许可证识别为 NOASSERTION(未认定),它不是 OSI 认可的开源许可证;README 自己也只说“设计目标是与主流开源许可证兼容”,兼容性从未经过法律认定。把它用在自己的项目上,是表态多于法律保障。

亮点三:翻译与媒体清单把一次本地抗议做成了跨国传播事件。 i18n/ 的 35 种翻译不是机器批量生成的摆设——从阿拉伯语、芬兰语到克林贡语、文言文,覆盖面本身就是传播力的证据;externals/news.md 与 news_EN.md 共收录 134 条媒体报道,README 首页直接挂出 RadiiChina、金融时报、Wired 三家外媒的报道链接;README 的“Community powers”一节收了 13 个衍生项目(955.WLB 白名单、996.survey 调查、support.996.ICU 微软员工声援、996.Blockchain 区块链存证等),把一次抗议长成了生态。代价是翻译层有失控风险,README 索引里特意写了一句“请注意,添加太多翻译会偏离主题”——克制本身也是治理。

值得参考的设计或实现

  • 把 Star 数当作抗议信号。 仓库官方描述只有一句“Repo for counting stars and contributing. Press F to pay respect to glorious developers.”——收藏这个动作本身就是表态,零门槛参与是它三天 10 万 Star 的原因。任何想发起公共议题的项目都可以借鉴:先给一个一键可完成的参与动作,再谈深度贡献。
  • 证据先行,归档兜底。 每条指控必须附证据,证据链接自动进 Internet Archive——指控的可信度不依赖发帖人的信誉,而依赖可复核的证据链与第三方归档。这是“awesome 清单”类仓库最值得抄走的一条:没有证据机制的名单只是情绪,有证据机制的名单才是资料。
  • 可撤销的名单比只进不出的名单可信。 6 行“已取消名单”带分支 sha256 与取消原因,让纠错过程公开可查;白名单与黑名单并列,也给了“好公司”一个出口。做任何公开点名类内容,都该预留这条下榜通道。
  • 许可证可以是行动工具,不只是法律文本。 在 MIT 模板上只加两条劳动法条款,就把“支持劳动者权益”从口号变成了随代码分发的约束;配套的 awesomelist/ 用 160 个采用项目给许可证背书,比许可证文本本身更有说服力。
  • 翻译即传播,但要设上限。 35 种语言的翻译矩阵是传播力的放大器,同时用一句“翻译太多会偏离主题”给规模设了顶——社区驱动的翻译没有这句刹车,很容易变成无人维护的语言垃圾场。
  • 把衍生生态收进主仓库当目录。 README 的“Community powers”一节把 13 个衍生项目(白名单、调查、请愿、区块链存证、海外求职指南)列成入口,主仓成了生态的总目录,流量互相导流而不是各自为战。

适合谁

  • 找工作前想查一家公司加班口碑的开发者:黑名单 235 家公司按城市、曝光时间、制度描述、证据链接成表,先看证据再下判断,注意 2019 年之后的新增很少、时效性要自己甄别。
  • 关注开源许可证与劳动者权益交叉点的研究者:Anti-996 License 是“许可证作为社会行动工具”最出名的实例,它的条款、采用量与 NOASSERTION 认定之间的落差本身就是研究素材。
  • 想给自己项目表态的维护者:直接复制 LICENSE 文件填上版权方即可采用,externals/instruction.md 有现成的支持徽章用法,awesomelist/ 可以登记自己的项目。
  • 做“awesome 清单”、社区治理或众包举证类项目的运营者:黑名单的证据规则、Internet Archive 归档、已取消名单的纠错设计,都是可直接借鉴的治理模板。

怎么上手

不用安装、不用构建:打开 https://github.com/996icu/996.ICU ,先读 README 了解 996 的定义与行动清单,再进 blacklist/README.md 按城市查公司(每条都有制度描述与证据链接,点证据自己核实)。想补充或纠正一条记录:按黑名单顶部的贡献指南准备证据(外部链接直接贴,内部截图先抹个人信息、建议屏摄防数字盲水印),fork 后提 PR,维护者筛选后才会展示;认为某家公司不应在列,同样提 PR 说明情况,核实后会更正或删除。想用 Anti-996 License:复制仓库根目录的 LICENSE 文件,把 <year> 与 <copyright holders> 换成自己的信息即可,中文版见 LICENSE_CN。想声援:在自己的项目 README 里按 externals/instruction.md 加 996.ICU 徽章。官网 996.icu(实测可达,HTTP 200)有在线阅读版。

数据卡

  • 仓库:https://github.com/996icu/996.ICU
  • Star:277,230(实时;Atlas 快照 277,198,15 天涨约 32)
  • Fork:20,651
  • Watch:277,230(GitHub API 口径)
  • 主要语言:无(API language 为 null;仓库几乎全是 Markdown 与图片)
  • 许可证:Anti-996 License 1.0(草案),GitHub API 识别为 NOASSERTION(非 OSI 认可)
  • Atlas 分类:开发工具
  • 领域:软件开发
  • 创建时间:2019-03-26
  • 最近推送:2025-08-22(合并 PR #26143)
  • 最近更新(API):2026-11-16
  • Open issues(API 口径,含 PR):16,684;未关闭 PR:14
  • 贡献者:约 761 位(含匿名,API 分页口径)
  • 提交:约 3,226 次(API 分页口径)
  • 实测体量:浅克隆 315 MB(.git 152 MB、工作区 163 MB);工作区 326 个文件;Markdown 70 个共 4,419 行;黑名单 235 家公司、已取消 6 家,证据截图 148 张约 145 MB;白名单 965 公司 10 家;远程友好清单 5 城 15 条;35 种语言翻译;160 个项目采用 Anti-996 许可证;媒体报道清单中英文共 134 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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